南方的雨水来的突然,就如同孩子的脸,哭笑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不过好在这江南的雨水总还带着江南女子的柔情和细腻,几分湿滑,几分温暖,倒是不难忍受……
雨幕中的马车沿着泥泞的小路行的缓慢,车辕在道路上留下深深的车辙,随后便人跟随的马队踩碎……马也缓步的跟着,骑在马背上的数人此时都带着雨具,一样的装扮,倒也显得肃穆,雨水顺着斗笠流淌下来,骑在最前面的一人,脸上隐隐的露出青色面皮,“杨大哥,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,不急于一时。”马车里有人说话,声音悠然,马背上的正是青面兽杨志,朝着身后的马队打了一个手势,便有探马朝着前面奔了过去。
的源头正是马车中一脸倦意的李家庶子,陪着的自然还有盈添香,一身紧衣塑身,腰间带着软剑,正好映衬着女子冰冷的脸色,“既然当初急忙忙的追出来,怎么还这副慵懒的样子?家里那么多事情你都丢下了,非要赶到这里……”
“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,你还真的打算追杀上去?”李怀歪着身子,慵懒的语气中带着挑逗,身子也有意的蹭着对方的身子,女子也不看他,相处了这么长时间,她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懒散模样,只是这次只有他们两人,盈添香反倒有些不自在了,“那到底要做什么?杭州城中那么多事情你都不管,非要我么随你出来,你可知道,这有多危险,若是方腊的人杀过来,我们如何能应对?”
“我记得你当初练的就是刺客的招数,想来最不怕的就是危险,怎么这个时候?”李怀微笑的看着对方,女子别过脸去,若是她一人,自然不会有这些问题,只是现在她所担心的并非自己,而是身旁这个一脸懒散笑容的年轻人,此时的盈红袖也是对自己感到好气个好笑。
李怀微微一笑,马车已经停在了一处荒废的村落里,从杭州出来,一路之上这样的破败了萧条随处可见,原本江南的富庶此时到了这里就只剩下最赤裸的样子,永乐大军刚刚席卷而过,朝廷对这里更是鞭长莫及,能活着的人要么去了永乐,要么去了苏杭,在缝隙里求生存,生死由命了。
“还有多远?”马车的帘子被掀了起来,李怀接过干粮,一边吃着一边问着站在外面的杨志,“看景象,方腊他们也刚刚经过而已,根据李朝年的消息,应该不远了。”
“恩,这样的话就好好休整一下,”李怀交待了几句,便钻回了车厢里。
雨夜不易行军,尤其是劳师远行,从杭州城中退出来,方腊并未停留,变故突然,加上在杭州城中目睹了气球和自空中落下巨响,此时军中还是人心未稳,加上自从占下杭州,便不断聚敛钱财,对于他来说收获已然足够了,反倒是不急于反扑,当然这种想法在永乐之中并未得到多少认同,一路之上便有王寅,吕师囊等人的劝解,希望大军能就地休整,就算不打回去,也要驻守一段时间。
“好了,此事不用再说了,我等出来也是试试虚实,如今李家大军过来,我们何必非要争一时长短?”方腊一脸厌烦,将王寅和吕师囊等人都赶出了军帐,只留下夫人邵氏和两个儿子方书,方豪,“他们这是要干什么?”方豪一脸的不快,刚才军帐中王寅等人虽然是劝解,但是语气中难免有所冲撞,两个儿子心中自然不悦。
“这是你能说的么?”劭氏一脸怒气,呵斥着自己的儿子,“军中之事不是你该多嘴的,他们都是你叔伯,怎能乱说。”女子一脸怒气,原本也是江湖中出名的女中豪杰,虽然做了母亲,但是也绝不以为的偏袒,“圣公,他们都是多少年的兄弟,有些话说的难听,但是心是好的,不要多想。”
“夫人的话,我明白。”圣公点了点头,长叹一口气,“原本入驻杭州,事情倒也顺利,直到李家的那个小子突然出现,我便隐隐的感到事情有些不妥,一个年轻人就是再多历练和心机,也不该有那种城府,我也让人暗中查探过,李怀行事老辣,我也是担心被他算计,这才有意退守。”方腊向着夫人解释了几句,对方点了点头,“也许正如当初李家小儿说的一样,时机未到吧。”
劭氏看着自己的男人一脸颓丧,心中也是不忍,到了如今的年月,永乐建国,富贵荣华也算是到手了,几年下来,反倒是没有了当初开疆拓土的心思,要不是有吴家的人献策,他们也是绝不会轻易出来的。
正当四人说话的时候,有人带着消息匆匆的赶了进来,“圣公,出事了。”听着来人的话,方腊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。片刻之后的雨夜,便有大队人马从军营中奔出,朝着永乐的方向冲奔袭。
几日后的腰王村,这里已然到了永乐的最外延,村子坐落在山林之中,离着官道也就几里的距离,村中多是老弱,一对商人天微亮的时候便入了村,找了间屋子便住了下来,对于从中的老人也是颇为客气,给了钱财,换些吃食,倒也是相安无事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“上北边,东家的吩咐,没办法。”
“听说圣公大军刚打过去,你们这时候回去?”
“他们打他们的,我们做我们的生意,无碍的。”商人一脸的和善,对于招呼自己的村民也是有问必答,几个老人一脸的笑意,也是对这个年轻人颇为满意,屋子里的灶台上,从田里收来的野菜还未煮熟,便有人推门进来,与年轻的商人小声说了几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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